发条嘿

安金——boom clap【你的心脏在我胸口剧烈跳动】

再转一转。。我跟你们说这个超好

叶枪子er:

凹凸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子,就在安迷修的隔壁,用来隔离的玻璃隔着俩个人,安迷修稍微偏了偏头,厚重的氧气机让他无法睁开眼眸,却在这一瞬间恰好看到那个男孩璀璨宛若星辰的蓝色瞳子。
【you're picture prefect blue
你的眼瞳宛如星辰的蓝色夜空
sunbathing on the moon
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star shining as your bones illuminate
星光闪闪宛如你微笑时的模样】
心脏病的晚期总是时好时坏。安迷修拆开医院准备的营养餐,自己的父母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已经走了,将一次性筷子扳开,夹起一块西兰花塞到嘴里,双人间病房的门却是被打开了。
“啊,抱歉,有打扰到你吗?”金色长发的女孩在门口站立,手还搭在门把上,在看到安迷修时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啊,没有。请问是我的新病友吗?”安迷修将手里的筷子放下,“需要帮忙吗?”
“啊谢谢!可以帮我把门口的那些东西搬进来吗?”秋朝安迷修感激的笑了笑,然后抱着被子放到了靠窗子的那张床上,将被子在床上铺好,直起腰擦了一把头顶的汗,“这楼可真高呢。”
“请问您得的是什么病?啊或许不应该这么问。”安迷修在问出来那一瞬间就有些后悔了,毕竟能来到这一层的都是些高危病人了,“抱歉,因为好奇就……”
“我不是病人啦。”秋也没有生气,好脾气的挥了挥手,“是我的弟弟生病啦,我只是来照顾他的哟。”
“您的弟弟?”
“姐姐。”身后突然传来男孩子富有活力的声音,安迷修回头,一下子就看到那头璀璨的金发,和如海水一般湛蓝的瞳眸。
【他的眼里住着星星吗?为什么闪着点点的璀璨呢?】
安迷修很快就认出了他是自己在重症监护室看到的那个男孩:“是你?”
“你好啊。”金有些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纤细的手腕在抬起那一瞬间露出几枚针眼,“我好像在化疗完毕的重症监护室见过你呢。”
“嗯。是我。”安迷修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叫安迷修。”
金抬手握住安迷修的手:“你好,我叫金。”


除了治疗的时间俩个人都只能待在病房。安迷修的心脏病很严重,现在还属于看护阶段,并且时不时会发病;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周俩次的化疗让安迷修看上去都心疼不已。
“金。”坐在床上看着那个抱着腿坐在床上的人,秋姐已经去给俩人买饭了,只剩下安迷修和金,“你化疗的时候不会痛吗?”
“嗯?”金回头,阳光透过窗子洒在金的发顶,稍微渡上了一层光辉,“应该不会吧?”
“应该?”
“你会痛吗?”金反问,站起身走到安迷修的身边,手捂上安迷修的心口,“这里会在难过的时候痛吗?”
“或许会痛吧。”
金看着安迷修,那双薄荷绿的眼睛很漂亮,比晶石还要璀璨的瞳孔,透过那里可以看到自己笑着的脸:“痛我们也没有办法去喊疼啊。”
收回手重新回到床上,金将视线放到窗外。屋里的暖气给的很足,窗外却依旧是寒风凛冽的样子,光秃秃的枝丫上点缀着几朵红梅,在冷风中稍微抖了抖然后落下几片花瓣。
“我们就像这花一样。”金回过头,看着安迷修笑的灿烂,“至少是这样子开过的。”
安迷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金,哪怕是安慰他都做不到,心口又稍微有一丝抽痛,摔碎的啤酒瓶和争吵的话语又在眼前恍惚出现。
“金。”门被打开,金在看到自己姐姐的一瞬间重新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傻小子,跑着扑到秋的身边,金埋在秋的怀里撒娇:“姐姐,欢迎回来。”
“给金只买了米粥和一点水煮的肉片。医生说你不可以吃油腻的东西,所以金就稍微忍耐一下吧。”将怀里的餐盒递给金,然后将另一份递给安迷修,“给安迷修买了鸡腿和蛋包饭哦~放心,是卤味的鸡腿,不会很油腻的。”
“谢谢。”接过秋姐递过来的餐盒,安迷修礼貌的朝秋笑了笑,“秋姐你吃了吗?”
“已经吃过了。”
“姐姐偏心!为什么安迷修是鸡腿我是水煮肉片?这个不好吃。”金咬了一口只有点盐的肉片,皱了皱眉嘟着嘴,“不好吃。”
“金。”挪着坐到金的身边,虽然很微小,但安迷修还是听到秋压抑着的那一丝微弱的抽泣。
“你只能吃这个啦……”
金的化疗越来越频繁,安迷修的父母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虽然将房门虚掩着隔绝了安迷修的视线,可是偶尔溢出来的“都是你的错”“离婚”“财产分割”的词语还是透过门缝传到了安迷修的耳朵里。
窗外下雪了,白色的雪花压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无暇的白,艳丽的红梅更是耀眼,开的肆意而且张狂。
安迷修想了想,倒出几枚药片合着温水一饮而尽,打开门看着惊愕的父亲母亲。
“你们离婚吧。”
金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没有了安迷修的身影,电视台被调到法律频道放着最新的杀人案,床头的药片凌乱的洒落在地上桌子上,温水被泼了一半,窗户被打开了,凉气遇到杯口的蒸气酝酿成苍茫的水雾。
跑到床边将窗户合上,却看到在雪地里穿着厚重棉服的安迷修。安迷修也像是察觉到了金的目光,抬头给金招了招手:“金,下来玩吧。”
金下去的时候安迷修已经走到梅树旁了,风将雪花吹落在安迷修的发顶,凉润的空气让金的喉咙有点发干。
“怎么跑到下面来了?”金将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脸,“下面好冷。”
“金,要玩打雪仗吗?”安迷修回头看着金,嘴角勾起,“很适合打雪仗。”
“你的父母离婚了?”金盯着安迷修的眼睛,桌子上的药片金知道,用来遏制心脏骤停,是只有安迷修在极度难受的时候才会吃的药,“所以你现在就想要伤害自己去麻痹自己的心?”
“要你管!是,我是想麻痹自己,可是这关你什么事!”回过头狠狠地瞪着金,安迷修已经因为心脏的疼蹙起了眉,“你又知道些什么?!你的姐姐那么爱你,而我呢,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整天想着分割财产的父母和满满几大罐用来遏制心脏骤停的药品!哈哈,你怎么可能会懂呢,你怎么可能会懂。”一把抓住金的肩膀,力度大到金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什么都不懂倒在这里安慰我什么!”
金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安迷修,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干净而且纯粹。俩人对视了一会儿,金抬起手摘下自己的帽子,一把扯下自己的头发:“安迷修,你看,我已经没有了头发,是个小光头了。看上去是不是很好笑?”说完,金就自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仿佛是永远都不会难过的样子,无论是痛苦的化疗,还是已经不可能长出来的头发,他永远都是笑着面对,好像永远不会哭的样子。】
安迷修怔了一会,一只鸟从梅树上跃起给安迷修撒了一身雪白,他看着对面那个笑的傻兮兮的金,捂着肚子弯着腰笑得喘不上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有够蠢的。


安迷修和金上去的时候秋姐已经在门口急的转圈圈了。看到俩人身上的雪心疼的拍打下来,虽然说了一些关心的话去责骂俩个人不注意身体,却还是温柔的将金的假发给金带好,然后给安迷修递过了一杯温暖的开水。
治疗的时间过的快速而且无聊。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梅树已经点上新牙,毛茸茸的叶片在暖风中挥舞,金趴在窗台上,没有戴假发,脸上的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将窗子推开,混合着青草香味的空气扑鼻而来。
安迷修将床铺收拾整齐,白色衬衫外套着条纹病号服,清秀而且好看。修长的手指搭在一本文学书上,俩个人就彼此安静的相处。
晚上的时候金又做了一次化疗。金的身体越来越脆弱,有时候和秋说着说着就会犯困,吃饭也越来越少,手上的针眼密密麻麻,那双蓝色的眼睛却是越来越深邃好看,闪着点点的光。
秋去外面租了房,晚上就只有金和安迷修睡在病房。浅浅的呼吸声从金的床上传过来,安迷修睡不着,枕着胳膊借着月光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觉得无聊,于是去看金的脸。金睡着的样子安静而且乖巧,不过过了一会金就开始抽泣,身子小幅度的抽动着。安迷修以为金没睡着,轻轻的叫了金两声,却发现金只是做了噩梦。赤脚走到金的身边,木制的地板不是很冷,蹲下看着金,温柔的拭去金眼角的泪珠。
【即使白天装作再怎么坚强的样子,在晚上的梦境中也会暴露真实的情感吗?】
安迷修盯着金的脸发呆,手指摩挲过金的脸颊,金的嘴巴因为呼吸稍微张着,安迷修就不知道怎么着了魔,俯下身闭着眼睛亲了下去。
反应过来安迷修立马抬起身捂住嘴巴,却看到金睁着那双眼睛怔怔的看着他,安迷修一下子因为羞怯恼红了脸,不知道是解释还是道歉。金看着安迷修慌张的样子,居然轻轻的笑了,轻柔的将安迷修拉近自己,然后抬起脸吻了上去。
月光洒落在俩个人的身上,稍微敛了余晖,怕吵到拥吻的俩人。
【first kiss just like a drag
初吻就像一剂毒药
under your influence
你的主动让我沉沦
you take me over you're the magic in my veins
让我无法自拔,让我的身心都融化在你的魔力中
this must be love
这一定就是爱吧】
秋姐发现安迷修最近变得莫名的开朗了起来,连带自己的弟弟也一并变得重新拥有活力,就连他最不喜欢的白米粥也可以喝上俩大碗。而且有时候俩个人会莫名其妙的对视,虽然收敛着没有太过明显,不过秋还是察觉到一丝端倪。
不过这有什么呢?秋看着俩个人,将鬓角的杂发挽到耳后。
金的生命已经剩不下多少了。
安迷修的父母已经完全的不会再争吵了,财产分割让安迷修得到了一大笔钱,以他的名义存在安迷修的账户下,拿到卡的那一天金将他拉到楼顶,璀璨的星空映照着金的脸,让金蓝色的眸子更加好看。
“安迷修。”他听到金对他说,“我在医院除了化疗就是打针,我已经不想这样子了,”抬起手将手里的灿金的假发重新戴回头上,安迷修看到金笑的灿烂:“我们私奔吧,安迷修。”
没有办出院手续,几乎是人不知鬼不觉的定下两张去海边城市的票,安迷修借着出去透气的借口带着金一路跑到火车站,在秋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坐上了南去的火车。
海边的空气咸湿温润,分得的财产够安迷修和金浪上一辈子。在海边买了一套小型海景房,安迷修和金住在了一起。
【Boom Clap
震耳欲聋
The sound of my heart
那是我的心跳声
The beat goes on and on and on and on and
一直一直为你激烈的在跳动
Boom Clap
如掌声雷动
You make me feel good
你让我重获新生
Come on to me come on to me now
来吧,就来到我身边】
和金在一起的日子过得愉快而且平淡,没有争吵,俩个人总是腻歪在一起。夜晚,金总是会吵吵着让安迷修陪他一起去看星星,而安迷修也永远是好脾气的将金抱着去楼顶,俩个人在星空下细细碎碎的说着。
“安迷修,你知道吗?我的爸爸妈妈在我三岁就死掉了。”金看着天空,指了指最亮的俩颗星星,“姐姐说,爸爸妈妈不是抛弃了我们,他们只是因为相信姐姐可以照顾好我,所以才把照顾我的重任放在了姐姐的身上。”
安迷修看着金,不说话,看着金慢慢回头,看着金眼睛里的湛蓝染上阴霾。
“不过他们好像现在有点想我了,所以我也应该快点去见他们了。”金用倦怠的眼神看着安迷修,向前俯身,倒在安迷修的怀里睡了过去。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安迷修带金回到凹凸中心医院的时候秋姐没有责怪,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带着金重新去了病房。安迷修看着秋带着金远去的身影,胸口就那么稍微的抽痛了一下。
金的疾病加重了。
安迷修坐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看着金。金呼吸时会在氧气罩上留下浅浅的水雾,安迷修看着睡着的金,带着宠溺的注视,不过过了一会他就察觉到自己眼角有点湿润,抬起手指擦去,胸口的疼让他拧开药瓶咽下俩枚。
金还没有醒来,他不能睡下。
金还是醒来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不过已经照旧吃了些东西,稍微恢复了点活力。
金醒来的第二天就做了一次检查。安迷修没有跟上去,因为金不让他去。坐在俩个人住过的病房的床上,安迷修看向窗外,惊讶的发现外面的梅树已经是枝繁茂叶郁郁葱葱了。
“金,你确认要把心脏捐赠给安迷修吗?”医生看着对面昏昏欲睡的少年,眼镜下的目光有一点点的难过和不可置信,“如果要那样子,那就必须这几天做手术了,你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胸腔,如果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
“我和他会有器官免疫反应吗?”金努力让自己清醒。
“真是奇迹啊,你和他的器官相性特别高,你的心脏简直就是为他存在的一般。”医生将眼镜推了推,摇着头啧啧称奇,“就好像是命运安排好的一般。”
金看着医生感叹的脸,勾起唇角笑了笑,从病号服宽大的兜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医生的手里:“医生,我还要麻烦你最后一件事。如果可以瞒着安迷修的话,就尽量瞒着;如果实在瞒不下去了,请将这封信交给他,好吗?”
为难的接过递过来的信,医生小心翼翼的将信藏好掖好,再回过头看金,少年已经睡着了。
晚上安迷修再给金喂饭的时候医生通知了安迷修找到合适器官源的事情,几乎是意外一般,安迷修回头看了一眼金,虽然安迷修没有说出来,不过金还是察觉到了安迷修的喜悦。
真好,安迷修能够活下去了。
安迷修做手术的当天金告诉安迷修自己是最后一次化疗,做完这次化疗他就可以完全康复了。安迷修几乎欣喜若狂的抱着金,却是忽略了身后已经快要哭出声的秋。
推安迷修进去的时候金微笑的朝安迷修挥了挥手。抬头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虽然已经很困怠了,金还是示意自己的姐姐抱抱他。弯下身环住金的身子,秋没有哭出声,只不过湿热的眼泪落到金的脖颈弄得金痒痒的。笑了笑,金蹭了蹭他的姐姐,就好像小时候一样。在姐姐的脸上左右吻了一下,看着秋那双与他一样的蓝色瞳子,努力睁大了瞳子,偏着头灿烂的笑了。
“再见,姐姐。”
金完成了秋对他一直以来的要求,哪怕是最后一刻,金都是笑着给自己姐姐道别。
医生推金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那个一直坚强到眼泪都没落过的女孩子第一次哭出了声。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秋的哭声,无尽的悲凉和凄怆。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俩个人在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擦肩而过。一个被送往殡葬场,一个被送往康复室。
安迷修醒来的时候病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胖胖的护士小姐给安迷修插好吊瓶,看着安迷修四处乱看的眼神,好奇的问出了声:“你在找那个金发男孩吗?”
“嗯,是的,你有看到过他吗?”
“唉,说起来真的挺可惜的。那么好一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护士小姐可惜的摇了摇头,低头却看到安迷修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吸。
“医生,医生!23号病床的患者……”
安迷修没有听到护士小姐接下来说了什么,他看到医生在他身旁焦急的忙碌,他看到头顶白帜灯耀眼的光,他看到自己的手里被塞入一封信,娟秀的字体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金写的。
将信拆开,在所有人担心的眼光中,安迷修慢慢的将信读完,泪水顺着脸颊划下,在被子上晕开一片水渍。
无力的将信放下,双手捂住脸,安迷修终于无助的哭出声。金的心脏在安迷修的胸口剧烈的跳动着,众人往信的最后一句看去,少年微笑着的蓝色眼睛又浮上众人的脑海。
“带着我的心活下去,连带我的爱。”
【boom clap,你的心在我的胸口剧烈跳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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